一寸相思

吃不饱

【瓶邪】下雨天

吴邪歪在躺椅上睡着了。一阵风吹进来,带着初春细雨的寒意。吴邪打了个寒颤,睁开眼,视线依然有些迷蒙。他起身回头,小店后头暗暗的。今天王盟放假,就他一个人在。他起身走了两步,驱走寒意。他想起张起灵身上有种奇妙的苗族纹身,发烧了可以当温度计使。南方湿气大,店里的那些真假宝贝们比古墓里的古董日子过得差,此刻都拢着一层雾气。吴邪对有客人上门这事儿毫无期待。窗外偶有人或车,压过湿漉漉的路面,淅淅沥沥地响。比较热闹的是头顶的鸟叫。虽然下雨看不见他们的影子,但即使躲在枝丛里也十分活泼。吴邪抬头看天,灰白灰白的。他朦胧地想起他还见过另外一种黑沉沉的天和另外一种大鸟。那样的天空下,到处都是红色与黑色。可是现在那些都已经过去,他俯仰间轻易就能看见一堆堆的新绿和嫩黄。他想起以前在哪儿看到过满眼的深绿,有个人从中敏捷地穿行,像豹子一样向他奔来。地上有许多滩水,水面上水花不停地闪现又消失。吴邪看着看着就入了神。等回过神,手里的茶已经凉了。吴邪端着茶杯朝后堂走。门不见了,眼前出现的是一面巨大的青铜门,上面的花纹奇异又美丽。张起灵的声音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里飘荡,他说,十年后如果你还记得……吴邪叹了口气,后堂的门又回来了。他伸出一只手弯下两根手指,嘴里喃喃,还有八年呢。他推开门,一阵冷风刮过来,带着风雪。雪打到他脸上就化了,冰冰凉凉地流下来。雪幕里有个人影,他沉默地走,他便也沉默地走。渐渐的,前方的身影不见了。吴邪痛苦地回头,又回到了小店里,门外不知道谁,一边走一边开着收音机,传来几句类似苏州评弹的小调,像是广阔的留白里孤舟的蓑笠翁。有男声婉转地用方言说,他总算还有几分小良心……

张起灵一首拎着菜篮子,一手拧开门锁。房里很安静,听不到吴邪的声音。他把菜放进厨房。今天周末,他和吴邪都不上班,本来想要出去吃顿好,可惜天下雨,春雨绵绵的,裹得人懒得动弹。吴邪便和他商量说自己做。他去卧室和卫生间,也没人。他拧开书房门,就看见吴邪靠在飘窗上睡着的侧脸。他走过去,弯腰捧起他有些凉的脸颊,唤道:“吴邪。”手心里的人没反应,眉头还皱着。他又叫了一声,对方才慢慢睁开眼睛,迷茫地看向他,眼神一点点聚焦,就像他刚才失了忆,此刻再一点一点拼拣回来——他俩如何遇见,如何告白,如何同居了已经两年。
“别在这里睡。去房间休息,等会儿我叫你。”
吴邪起身伸了个懒腰,甩甩脑袋:“不睡了,好渴。”两人到厨房,张起灵给他兑了杯温水,吴邪翻了翻篮子想了下今天的菜色。张起灵开始择菜,吴邪背靠着厨案喝水,喝了几口开口说:“刚做了个噩梦。诶,也不算很可怕,”只是很悲伤,“梦见你去了个很诡异的地方,还让我等十年!”说完有些嗔怪地瞪着张起灵。因为一场梦而被无辜责怪的张起灵顺手洗了一颗草莓伸到吴邪面前,吴邪张嘴吃了,吃完了放下被子去寻放草莓的篮子,一边道:“这草莓不错,挺甜!”吃了几颗,又塞给张起灵一颗,吴邪擦手,问“我做点啥?”张起灵看一眼篮子说:“洗葱,切姜。”吴邪的刀功没张起灵的好,平时在厨房都是打下手的,一边小桶里那条鱼,张起灵打算自己清理。此刻,那条鱼尚不知命运将临,还神气地升上水面,吐了个泡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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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机戳出来的,没查虫,鞠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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