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相思

吃不饱

【林方】情人节电竞宅版






大年初六晚上,情人节。林敬言和方锐窝在林敬言在南京的房子里。

前面一周一直都在“过春节”的副本里翻滚,这一天两个人才终于团聚在了安静的自己家,此刻正躺在床头各自娱乐中。

方锐端着本子不知在看什么,嘿嘿嘿地笑,林敬言抬头,面无表情撇了他一眼,被子下面踢了他一脚,“别笑了,我鬼吹灯呢!”

但两个人睡同侧,踢也着不上力,踢完就势拿脚摩挲起光滑的大腿来。

方锐抬头不抬眼地回话,“看到哪儿了?等等!这是我手机!用我kindle登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嘿你个流氓!还我!”

“我手机没电了。我想练个牧师了。”

方锐伸手拿起床头的杯子,没水了。他把被子递给林敬言,“帮我倒杯水,就白开水,不要巧克力。”

厨房里没空调,取暖全靠冰箱。

林敬言起床批了件外套,“谁说要给你泡巧克力了?”

方锐一听,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起来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林你说咱这是不是七年之痒?是的吧!”

林敬言也笑,“是啊不能爱了,我要去养小三和你闹离婚然后得白血病被小三抛弃然后再和你复婚。”

方锐似乎觉得七年之痒很好笑,还在抖。林敬言也被传染了似的,笑着端着杯子出去倒水,最后也没倒白开,剥了几颗桂圆干扔里头。

方锐一脸不满,痛心疾首“林敬言啊林敬言!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那么冷还站外头给我剥荔枝!太不像话!”

林敬言小s冷漠,“锐锐,来跟林老师念,这叫,桂圆!”

方锐喝完水,继续嘿嘿嘿,林敬言也有点渴,挤挤方锐,“水。”

方锐小心翼翼把空杯子递给林敬言,林敬言气,“你怎么把桂圆吃了?还没泡开呢!”

方锐笑,“荔枝嘛!泡久了就不好吃了嘛!”

林敬言越过方锐放杯子,起身的时候把手探进方锐腰里捏了一把,方锐笑着躲,“痒!”

林敬言又看完一章,抬头问,“明天情人节,出去吃么?”

“嗯好。”

“要不要看电影?”

“先去街上买个新键盘,我要换,你不是要买账号卡么。”

“嗯,晚上叫鸡翅。”

“不要!鸡翅外卖就不好吃了!我要披萨!”

“鸡翅。”

“披萨。”

“鸡翅。”

“披萨。”

两个人对视,电闪雷鸣的五秒钟。

“海鲜芝心。”
“海鲜芝心!”

方锐继续看综艺节目嘿嘿嘿,林敬言继续看恐怖探险故事。

情人节又到了,林敬言新练了个牧师,方锐拿出以前玩的守护天使,两人跑去竞技场,打得对面跪地求饶,求求两位奶妈大大,让我们自杀吧!!!

方锐拍着大腿,和林敬言一起哈哈大笑。

吃完的咖喱饭外卖盒躺在桌边,小s翻白眼。

【林方】声声入耳(r15)



(如果你看出了莫橙,请假装看不懂的样子)


林敬言退役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和方锐正式确立(狗)男男朋友关系,当然这并不是说以前都是在耍流氓,只是情节需要而已,需要在此时两个人分开一阵就小别胜新婚。


小别是无辜的,所以林大大来杭州看方锐,缓解相思苦,给人做保姆。吃过晚饭消过食,兴欣的大家都很默契地留在客厅聊天看剧嗑瓜子,留老林和点心在卧室里叙旧。


卧室里,方锐趴在床上哼唧,训练了一天,脸红脖子酸。林敬言问他要不要做个马杀鸡,方锐说要,我要!以前在呼啸,训练完了两个人会互相捏捏脖子捏捏背,所谓捏背就是从尾椎一路捏到后脑勺,据说治食欲不振和便秘,方锐只知道捏的时候很疼,捏完了很爽。


这时,客厅里的陈果削了些水果,想喊他俩也出来吃点。她走到方锐房门口,抬起的手却凝固了。


方锐毫不克制的声音传来:“嗷嗷嗷……啊疼……疼疼疼你轻点……啊啊啊……唔嗯……嘶哦哦哦!”

陈果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憋出内伤,她默默地放下手臂,满怀心事地回到客厅。


唐柔看她脸色不对,问她怎么了?陈果看了一眼坐在苏沐橙身边的莫凡,叹口气,把女孩子们召集起来,交代了一下情况,各人纷纷表示“噫!”“yooo!”陈果说,“当务之急,是不能让莫凡回宿舍,沐沐,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!”“嗯!”好在苏沐橙有长期投喂仓鼠的经验,她对自己肥肠有信心。


和谐的广告插播电视剧快要放完了,苏沐橙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咳嗽一声,叫上乔一帆说要问问方锐和林前辈等会儿去不去撸串。


此时的卧室,林敬言正在给方锐挖耳屎,这也是自呼啸时期就养成的良好习惯,健康卫生,加深感情,唯一让林敬言不太乐意的地方是方锐掏的舒服了总是叫得特别销魂,简直分分钟石更的节奏。这不,方锐又开始了:“唔哦哦哦……哎呀老林你轻点……啊啊……啊啊……啊啊……不行不行……啊啊太深了……呜呜呜!”


门外的苏沐橙一脸“你xx逗我”,她竟是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奔放!一边的乔一帆整个人都僵直了,手臂悬在空中收不回来“前,前辈……”他红着脸转头向苏沐橙求助,苏沐橙深吸一口气,拉人回了客厅,并决定继续拖住莫凡的艰巨任务。


终于到了该睡觉的点,众人聊着聊着也困了。房间里的两人撩着撩着却有些激动了。莫凡准备回房,陈果还有点担心,唐柔表示这都这么长时间了,应该差不多了吧。


方锐和林敬言怎么着也是活了快三十年的成年人,自制力还是有的,有限。在宿舍里不能乱来两人还是有分寸的,不过亲个嘴肯定没问题,就亲个嘴而已,方锐和林敬言想。然而,那点口水声不比方锐的喊叫可以给门外的人高能预警,于是没有一点点防备,也没有一丝顾虑,莫凡就这样打开了门。


莫凡虽然也看教育片也撸娱乐管,但他并没有看过活春宫啊!虽然没有脱光,但是衣衫凌乱,腰带半解似乎更有视觉冲击力。


莫凡决定坚持走直男路线一百年不动摇。


两人非常不好意思地停下来,后来还是决定去宾馆开房比较人道。


得知此事的兴欣全员从第二天起,看向方锐的眼神都变了,魏琛和叶修是更加猥琐了,女孩纸们则充满了母性的关怀,你家老林这么持久,真是辛苦你了呢方点心!经常和来探亲的林敬言pk的包荣兴拍着方锐的肩膀,说林敬言确实是个挺厉害的流氓呢!


【林方】我一见你就笑



中秋节前一天晚上,主干道堵的一塌糊涂,天都黑了林敬言才到家。


“回来啦!”方锐从厨房里钻出来,把林敬言手上的袋子接过来。
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林敬言回得气若游丝,生无可恋。

“堵车的?”

“你说吧!早知道我不如走回来……”林敬言啪嗒挂上方锐,对方急忙叫唤“围裙!脏啊!”手上倒是没什么动作,站在那里给人挂。

林敬言脑袋歪在方锐肩膀上,鼻子嗅了嗅,“排骨?”

“糖排,没你做的好吃,有点老了。”


两人洗手吃饭,林敬言对排骨没有做评价。

方锐放下筷子,“老林。”

“嗯?”林敬言抬头,见方锐一脸真诚地望着他。

林敬言以为他有话说,没想方锐就这么望着他,啥也不说,看得他都笑了,“噗!干什么?”


方锐也笑,“开心点没?”

林敬言笑着点点头,“你排骨在超市买的?”

“嗯,怎么样?”

“排骨老了,都是超市的错!”

“就是!都是超市的错!”


晚上洗澡,林敬言在客厅收拾东西,方锐穿着内裤从卫生间里溜达出来,去卧室拿了睡衣又溜达回去。林敬言眯着眼看他走来走去。方锐知道他看自己,临关门还摆个媚眼如丝的pose。


林敬言也进去洗澡,脱光之后第一件事先跟方锐亲吻一番。亲完,方锐一脸真诚地看着林敬言,“明早去看阿姨,要早起,所以今晚要早睡。”

林敬言沉默。“方锐!你勾引我!”

方锐表示很无辜,“有么?没有。”

林敬言想了想,遗憾地叹气,“算了,晚上要早点睡,就现在吧。”

方锐,卒,享年三十一。


晚上睡觉,窗外的知了一会儿叫一会儿停,听得人心烦躁,方锐翻来覆去的,被林敬言搂住。

“方锐,看我。”林敬言说着,一脸困顿地睁开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方锐看着看着笑起来,“噗哈哈哈!一点都不真诚!死鱼眼。”

林敬言笑,“我妈不会怎么你的,她现在脾气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
方锐垂头不说话。

林敬言往上蹭蹭蹭,亲了亲方锐的脑门,“没事儿。”说着哄小孩儿似的慢慢地拍方锐的背。

窗外那只任性的知了,一会儿叫一会儿停。林敬言拍得越来越慢,最后停了。方锐往他怀里缩了缩,决定老实睡觉。


(让我们来数一数一共几百字_(:_」∠)_)


【林方】萤火

  

----------------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---------------


  方锐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狐狸。虽然年纪不大,本事却不小,别的小狐狸听完狐狸婆婆的故事都趴着睡着啦,他却悄悄地跑出来玩耍。

    婆婆说,狐狸都是聪明的,好好修炼就可以变成神仙。

    方锐也是聪明的狐狸,所以他什么也不怕,即使今天的月亮细细的,弯弯的,照得路上暗暗的。

    小狐狸不在路中间走,却在路边的草丛里跑。踩得醡浆草都哭了,一丛坏脾气的狗尾巴草弯下腰拍打方锐油滑的皮毛。可是方锐听不到这些哭吼声,那是修炼过的老狐狸的本领。沉稳的水蜡烛叹口气,叫醒了睡在自己叶子里的林敬言。

    林敬言飞出来,吓了方锐一大跳,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,抬起爪子,让眼前的亮光停在上面。可是亮光又忽地飞走了,飞到那没有草的硬邦邦的小路上。方锐跳出草丛,追着亮光跑起来。

    他跑到湖边,看见一个影子,发着光。

    方锐抬头,问,你是神仙呀?

    林敬言说,我不是神仙,我叫林敬言。

    方锐说,你不是神仙,你为什么会飞?为什么会发光?

    那团光笑笑,就像你的眼睛大大的,是天生的呀。

    小小的方锐听了夸赞很开心,心里十分喜欢这团光,觉得他虽然说他不是神仙,但也是差不多的。

    方锐和林敬言做了好朋友,经常晚上一起玩,还一块儿捉弄把水蜡烛咬得痒痒疼的绿蚱蜢。

    方锐跑得快,他们能跑很远,林敬言会飞,回家时从来不迷路。

    林敬言可厉害了,能听懂很多语言。他们一起认识了许多朋友,住在水里的鲫鱼和菱角,长在山谷里的梨树和松鼠,还没熟的桑葚和柿子,据说有仇的鸬鹚和白鹭……连对面山上的猫头鹰都听说有一只发光的调皮狐狸。

    夏天过去了,方锐的毛渐渐厚了,林敬言的光却越来越暗了。

    方锐很着急,问他是不是生病啦,林敬言摇摇头,只是修炼失败啦,没关系的。方锐听狐狸婆婆说大部分狐狸都懒得修炼,也能过得很开心,于是放心了。

    露水过后的一天,方锐去水蜡烛那里找林敬言。他的脖子上长了一圈绒绒的红毛很好看,他想林敬言肯定也会很喜欢。

    水蜡烛的脑袋变成了美丽的棕色,方锐问他林敬言在哪里呀。

    原来他躺在一片叶子上睡着了,没在发光。

    水蜡烛把那片叶子送给方锐,让他把林敬言带回家照顾,冬天不远了。

    方锐把叶子和叶子上睡觉的林敬言放在自己的草窝边,可是林敬言总是困困的,到了夜里也不亮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些时候,方锐的毛更厚了,看上去胖了一圈,他想要告诉林敬言不许笑,可是对方眯着眼睛,并没有笑,也没有发光。

    林敬言说,我要睡觉了。

    方锐有些沮丧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林敬言说我不会醒了。

    方锐急了,说那怎么会,我可以叫醒你呀。

    可是林敬言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方锐想要把林敬言叫醒,他叫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成,急得都哭了。

    他把叶子上的林敬言带去狐狸婆婆那里,问婆婆怎么才能叫醒他。

    婆婆叹口气,告诉方锐,这只萤火虫已经死了。方锐哇哇地哭起来。

    月亮细细的,弯弯的,婆婆抱着小狐狸的背轻柔地拍了一夜。

    后来,方锐知道了修炼成会飞会发光的神仙就永远不会死去。有的小狐狸真的去尝试了。

    方锐也想试一试,可是狐狸婆婆告诉他,狐狸修炼时是不可以哭的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林敬言,便问为什么他没有哭却还是失败了?

    婆婆说,只有狐狸修炼不能哭,别的生灵都是不能笑的。

    方锐低下头,说哦。

    于是,聪明的狐狸方锐没能修炼成,他逍遥地在山里过了十几年,有时去拜访住在水里的鲫鱼和菱角,长在山谷里的梨树和松鼠,还没熟的桑葚和柿子,据说有仇的鸬鹚和白鹭还有对面山上的猫头鹰。









    几辆SUV小心地停在刚好一车宽的路边,挨着一片荒草地。一群人从车上下来,最后一个跳出来的是个小伙子,大大的眼睛在炽烈的阳光下闪动着真诚的光芒。

“方锐!走快点!”

“来了来了!”

    原来是要建新道路,方家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迁走祖坟。

    隔天下午,长辈们都出门去了,方锐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用苇草叶子编蚱蜢,好用来戏弄叔公家的小黑。

    下午的乡间只有知了声,方锐抬头看见一个人从远处走来。像是个背包客,又像个探险家。

    那人走近方锐,微笑着开口,“你好!请问桃花镇怎么走?”

    方锐摇着手里的蚱蜢,抬手指向路尽头,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拐弯就到,不过你要是徒步的话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,不如歇一晚,明早出发。”

    林敬言想想点了点头,迟就迟一点吧,终归能到的。

------END---------

【林方】蛇精病的日常

不记得哪位大大曾说过林方要是在一起一定很爱演,我深以为然……


--------连分割线都有病-----------

两人吃完晚饭散完步回到家,电视上正在放着《俺的秘密生涯》。


电视的光照在沙发上,那里躺着一只爱看谍战片的猫科动物。


方锐坐到点心身边,撸起猫毛,然而猫大人并不买账,只一心看电视。林敬言走过来,撸撸猫,又撸撸方锐。


两个人安静地围观了一会儿电视剧,换了场景以后才去洗澡。


方锐走到浴室门口,突然回头,眼里射出特务般的精光,“以前人说话想必是这样的!”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!


林敬言走过来,一脸严肃,“竟然没有可乐了!”


“什么?!没有可乐了!你说!是不是你喝了!”


“分明是你喝了!”林敬言愤怒地指指方锐鼻子。


“那当初太君让你去买,你怎么不去?!你说!”


“哼!你那狗屁太君算个什么东西!”


方锐一边洗手从镜子里瞪着林敬言,林敬言做了个doge的表情就继续脱衣服了。


方锐一拍水龙头“啊啊我不管!这什么劳什子可乐!林妹妹都没有!我也不要了!”


林敬言脱得只剩内裤,“你画风变太快了,臣妾接不住。”


“啊你胸好大哦老林!我不戴眼镜都能看见!”方锐也开始脱衣服。


林敬言翻了个白眼,抓奶龙爪手一探得手,还要贼喊捉贼的叫一句“啊!流氓!”


方锐拿脱下来的衣服遮住胸,一脸慌张与害怕,“你才流氓!凑流氓!”


流氓歪头看了一会儿,问方锐,“你多大?”


方锐也脱光了,低头看一眼自己,“B吧。”


林敬言咂咂嘴,“啧,突然想念起苍老师了,还有波多野老师。”


方锐开始洗澡,林敬言拎着裤头儿站一边。


“嗯,波多野结衣叫得特别好,还有鼻音,不像别人,扯着嗓子叫。”


林敬言点点头,似乎很是赞同。


一起洗澡当然可以发生一点什么,然而并没有。

两个人十分正直地脱衣纯洗澡,方锐吐吐槽,林敬言捏着嗓子学101忠狗里头最小的小姑娘说话,“你们说得都对!”


洗澡完了方锐正搓内裤呢,林敬言站他身后,两个人同时撅起嘴亲起来。


亲完了,林敬言皱起眉头看方锐,“我们为什么要在洗内裤的时候打啵?”


“对吼!”方锐继续洗内裤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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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(:_」∠)_

关于告白

cp:双鬼,林方


属性:少女系段子,我多想写一个longlong的故事然后把这些个脑洞都嵌进去,然而只有这最少女的部分被写出



李轩是怎么跟吴羽策告白的?


有一天方锐和吴羽策聊天时问。


吴羽策翻了个生动的白眼。


那时候李轩和吴羽策刚好来到某个感情的节点,在亲密与尴尬之间闪烁,按照谈恋爱的节奏呢,这时候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只欠告白了,所以吴羽策期待着李轩的告白。


为啥是他告白不是你告白呢?方锐冒死问。


因为,李轩这个人总是想很多,万一我告白他拒绝了呢?但是他告白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啊。


你说德好有道理。方锐点头。然后呢?


李轩确实想得多,吴羽策能猜到他会用哪个技能但总猜不透他心里的弯弯绕。比如,队里的人都察觉到了队长不对劲,只有他自己还是和往常一样,和大家切磋配合,聊天打屁,手脚却一堆小动作,和吴羽策对视的时间绝不超过一点五秒,一副该干嘛干嘛的态度,也不知道是给谁看。


晚上也照旧抱着笔记本来吴羽策屋和他讨论荣耀,从各自的打法到双鬼的配合,再到全队的调度,操作的进步退步,战术的提高和灵光一现的想法,战前和战时的心理指导,食堂的口味和营养,各个品牌的键鼠性能优缺点,手操,眼操,锻炼,游戏活动…………


李轩正坐他床上,一会儿看着笔记本,一会儿观察天花板似乎在思考,间或看一眼吴羽策。吴羽策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。这战术下午已经提过了。吴羽策继续看着他,心理动员最近做的都很不错。食堂不就那样么,天下食堂是一家,吴羽策继续看着他,侧着脖子太累了,干脆用手背撑着。键盘和鼠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,这打游戏的都知道,歪久了脖子还是难受,吴羽策干脆躺下了,脸挨着李轩盘起的腿边。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,游戏活动?!那不是公会的事儿么?!和你一个职业选手有关系?!吴羽策深呼吸,撑起上半身朝李轩凑过去,凑近到能感觉到李轩的呼吸。


“李轩,再不亲我你就可以滚回去睡觉了。”吴羽策说,然后就闭上了眼。



之后一切顺利,具体李轩是在什么情景下看着吴羽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,就不多赘述了。




那你是怎么表白的?吴羽策问方锐。


卧槽你怎么知道是我表白不是老林表白啊?


吴羽策挑眉,我就这么一问,果然是你。


卧槽。方锐说。



林敬言比方锐大了好几岁,曾经开玩笑说有代沟,方锐反驳老林你冰雪聪明,沟通顺畅,没有延迟啊。


然而方锐的告白还是延迟了。


方锐也竟没有料到自己会告白的。


那时候是夏休了,方锐就经常和林敬言打电话。从每天二十分钟到两个个小时。然而还是不够。


方锐感觉自己太少女怀春了,简直腻味,但就是忍不住。能有什么好聊的?荣耀的事都是直接在扣扣上说,在竞技场说,打电话无非就聊天打屁,汇报一下我在干什么,问候一下你在干什么,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,扯些有的没的,这样也能聊一两个小时,简直醉了。


方锐的内心有个小人,每天都一脸嫌弃地吐槽。吐槽到最后唯有骂人可缓解情绪。然而方锐不会骂人,转来转去就那么几句,卧槽卧槽,和卧槽。



卧槽!!!!!卧槽卧槽!!!!卧槽!!!!!!!!!!!!!!!!!!!


方锐捂着嘴任凭内心的小人已经暴跳而起。他刚才忍不住说出来了。他对着电话说,林敬言,我喜欢你。


还好,老林并不在话筒边,他洗桃子去了。


方锐深呼吸,缓解跑完四百米后的心跳。


喂,我回来了。


听到林敬言的声音又回来了,白深呼吸了。


不知道面上能不能看出来,毕竟方锐不是个容易脸红的人,但彼刻,方锐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个快要爆炸的西红柿。


林敬言好像并没有听到。方锐嗯嗯啊啊的不再说什么,林敬言就随便说了几个过时的笑话。吃完了桃,两人挂了电话。


方锐把电话扔到床上,再把自己摔进去,把头埋进软绵绵的空调被装鸵鸟。


感情不是装备属性,溢出无效,感情是属性不可叠加不可拆解的装备,一件一件填满包裹,实在装不下了,只能掉出来,GM也帮不了你。


并没有英雄来拾取这件装备,它闪着光悬浮在翻滚的热汤上。


然而那个英雄是个流氓。我是说他的职业是流氓。


方锐并不知道林敬言都干了些什么。林敬言并不怎么主动给他打电话,但他的装备不比方锐少。


林敬言是个很有办法的男人。他每次都会把和方锐的电话录音,然后化身剪刀手,减除自己的部分只留下方锐的部分,再分门别类归进硬盘的角落里一个叫一一二零的文件夹。


夏休结束了,方锐照旧在见到林敬言时给了他“爱的拥抱”,林敬言也在他耳边回了一句。


方锐这次并没有脑袋爆炸,只是那个吐槽的小人终于累了,打开电视看起了白蛇传,BGM唱道,是谁在耳边~说爱我永不变~~


这是何等的………………卧槽。


点心生贺。


有韩张双花。林方林无差。
热带鱼名称来自百度。




夭寿啊!!!二十号下午四点到八点要停电啊!!!

林敬言内心烦躁得狂撸头发。二十号是方锐生日,生日晚餐早在两周前就订好了,所以晚饭点停电本来也没事。但,林敬言有宠物。本来如果是猫儿狗儿,交给隔壁孙哲平张佳乐,啊不行,交给隔壁韩文清张新杰帮忙照料一下也没事,但,林敬言养的是热带鱼。

热带鱼大多对于水温要求严格,林敬言家的水族箱常年在二十四度,虽然张新杰说严格的说是二十二到二十六度。南方,没有暖气。一旦停电,根本不可能保持水温四个小时。

林敬言水箱里的四条鱼是他养的第一批和第二批里剩下的,其他的都在他犯各种新手错误时壮烈了。林敬言十分宝贝这四个小家伙,方锐也挺喜欢,还给起了名字,孔雀鱼唐三打,小丽丽鱼鬼迷神疑,两条小神仙鱼,眼睛大的叫海无量,另一只叫冷暗雷。

林敬言本来打算如果这四只能顺利过冬,开春就给它们添上新伙伴。可是,四个小时,十一月的南方,还停电,怎么熬?

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鱼捞出来放进保鲜袋,装上水和氧气,再扎好袋口,放进被窝里捂着。但是温度很难控制。林敬言得时刻待在床边。

可是,停电那天已经约好了陪方锐出门吃饭了。那家私房菜馆一天就两桌,晚餐,一周只开张四天。方锐爱吃,这店也是本地老饕们都喜欢的,他两周前总算预约上了。这要是取消了,他得多失望啊!

林敬言拎着菜篮子,艰难地朝自家大门走去。进了门,方锐正好洗漱完迎上来。日常地接过篮子,交换早安吻。

林敬言看着方锐从篮子里掏出小笼包外卖盒子,又钻进厨房去拿餐具,决定等吃完早饭再说。但方锐吃完第一个包子就放下了筷子,歪着脑袋盯着他,问:“怎么了?”
林敬言立刻皱紧眉头,学张新杰的样子推推眼镜,“牙膏味道太甜了!你确定这个能防止蛀牙么?”方锐笑起来,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今天吃什么,吃完之后准备出门各自上班。

下午下班回家后,林敬言一边做饭一边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两全。他十分后悔早上没开口。方锐出门或者回来的路上都可能看到小区门口的通知。他如果能想起小鱼们,就可能主动开口取消生日晚餐。因为出门吃饭而害死宠物这种事方锐当然不可能做。但这恰恰是林敬言最不乐意看到的。

很多人都觉得他林敬言脾气好,总宠着方锐,但在他看来,很多时候其实是方锐宠着他。比如他喜欢垂钓,方锐就学垂钓,别人看见的是老林事无巨细地给方锐打点外出垂钓的一切,他却觉得应该是方锐为了陪他努力学习一件十分枯燥的事。方锐在他看来太懂事了。他要转去霸图,他没说什么。他要退役,他也没说什么。谁也没有错,只是命运就该在此处转折,而其中隐痛,只能接受,最后成为遗憾。林敬言不想这样。他愿与方锐共度一生,他愿意成为那个错误,你看,都是你的错!他可以愤怒,他可以责怪,然后两个人可以吵架,可以道歉,可以鸡毛蒜皮鸡飞蛋打,然后消弥于无数个普通的日常,而非沉淀成遗憾。

两全的法子还是没想出来,而方锐已经回来了。“老林老林!我回来了!”方锐一回来就扑进厨房挂在老林背上。
“回来了。小区门口通知看见没?”
“看见了!简直不能好了!我生日他们竟然停电!”
“到时候鱼缸没人肯定得完蛋,所以……对不起啊锐锐,咱们能取消食为天的约么?我在家做好不好?”
“不!好!啊啊啊我约了好久了啊啊啊啊!而且抽油烟机不能开你要怎么做饭?”
“那……明晚叫外卖吧!食为天的约改成下周?实在是对不起!对不起对不起!就叫一份肯塔基外带全家桶怎么样?”
“你妹!我才不要全家桶!我要分开点!”
“好好好!点点点!”
“还有食为天的菜单这周末你来做吧!”
“好好好!做做做!”
“那……明晚我要在上面!”
“好好好!上上上!”
“嘿嘿!不许反悔嗷!”
“到时候你把我手绑着不就行了。”
“好好好!绑绑绑!那我去打电话取消预约!”

方锐回到书房,打开电脑搜索给鱼保温的法子,并没有打电话。食为天的约他早上看见通知中午就取消了。他简直能想象得到林敬言为此事纠结得狂撸头发的表情。其实取消预约他没多少可惜。他算半个饕客,林敬言叫他好吃佬,但他最开心的是有林敬言陪着他四处吃。林敬言不在,他天天吃外卖吃泡面不也好好的么。但是娇还得撒,宝还得耍,不然老林总是介意,能把他宠上天,看着就累,而且不趁机敲一笔简直对不起他新拗的发型!

第二天下午,两个大男人为四条小鱼折腾得汗流浃背,亚历山大,一会儿袋子漏水,一会儿温度太高,一会儿氧气不够,什么遗憾什么愤怒什么无奈,早不知丢哪儿去了。

很快,天也暗了。林敬言让方锐看着鱼,自己去点蜡烛。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盒子香薰蜡烛,绕着卧室点了一圈,又在床沿点了一溜。完了两人坐在烛光里,一人捧一袋鱼,深情地两两相望,再温柔地缠绵亲吻。一会儿,肯塔基的外卖也到了。两个人在烛光摇曳中啃完了鸡腿。

两个人一边腻歪一边看看温度看看鱼,很快就来电了。但水箱的温度也不能一秒变二十度,所以只开了客厅的灯,卧室里还是一片暖光。方锐抱着鱼愉悦地思考等下要怎么上了老林,门铃响了。

林敬言接过袋子去放鱼,方锐走出去开了门。

“前辈生日快乐!”
“生日快乐啊废物点心!”
“生日快乐!”
“猥琐方恭喜你又老了一岁!”
“生日快乐天蝎座!”
“方锐,祝你生日快乐!这是生日礼物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
突然涌现的这群妖魔鬼怪唬得方锐都愣了。
“啧啧,怎么刚退役就老年痴呆了?”叶修还是一脸嘲讽,毫不客气得脱鞋进门。其余的人也一拥而上抢起了拖鞋,林敬言赶忙跑过来招呼“欢迎欢迎!没脱鞋别抢了!有鞋套!”

于是,双人浪漫夜就变成了万圣节大联欢。一群人玩到午夜,当然张新杰除外。方锐被折腾惨了,灌酒灌饮料,蛋糕糊脸,一群人挨着来一遍。家里隔音好,又开起了清唱歌会。最后,远道而来的现役各自回了自家前辈家里休息了,也有住酒店的,林敬言和孙哲平装了两车给拉了回去。

等家里只剩下两人收拾残局,方锐才想起来今晚上说好的要捆绑play来着。林敬言笑笑,你还有那力气么?方锐拿抹布一拍桌子,靠!林敬言哈哈大笑,突然转身,手里遥遥地托着脏盘子,很浅地吻了吻方锐,“生日快乐,我亲爱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靠!”方锐憋着脸红,半天才回嘴道“哪学来的这么肉麻!”
“…………妈的,真的好肉麻啊!”林敬言咋把着嘴把最后一点垃圾扫进垃圾桶。

最后方锐还是把林敬言给捆绑了,不过因为太累了,在上面就变成了骑乘位。最后一根蜡烛熄灭的时候,方锐牵起林敬言的手,
“真高兴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嗯。真高兴和你在一起!”

【林方】千朵桃花一树开2

ps:其实标题序号和内容没什么关系吧,主要意思是,第一次写,第二次写,第三次写。。。。。






车子向前开,开过了去俱乐部的岔路口,开过了去最近的电影院的岔路口。方锐在林敬言左转弯之后盯着他看,林敬言认真开车,没有转头只是让方锐看到自己的笑容,方锐忍不住也笑起来,笑着笑着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,就拿一双真诚的眼瞪着林敬言。

他不知道林敬言会开去哪里,但他不会问,这个大流氓带他去哪里都是惊喜。

看着看着方锐就眯起了眼睛,“队长啊!曾经的你多么兢兢业业!可是,竟然也经不住官僚主义糖衣炮弹的轰炸啊!你看!你看!啧啧啧!”他一脸痛心疾首,黄金右手就摸上了林敬言微微隆起的小肚腩。林敬言眼看前方,深吸气,使劲深吸气,刚好到红灯口,车子停住,气没憋住,刚吃饱的肚子又隆起来,林敬言不禁一脸沮丧,回过头来一脸委屈地看方锐,“怎么办?都三个月了,我舍不得打掉啊!”方锐不禁支起身子,瞪圆眼睛,“生!我养!”林敬言的眼神飘向窗外,方锐转头一看,市妇幼保健院。

一路上,堵堵行行,他俩从母乳喂养好聊到犯罪组合从娃娃抓起,左右的车辆鸣笛地鸣笛,超车地超车,他俩都当是电影看。到汽车影院的时候,两人都玩得有些累了。方锐中午没休息,林敬言虽然也没休息但好歹有准备,喝了杯咖啡。这会儿,美国大片里头爆炸的声音格斗的声音交相辉映,却阻止不了方锐去梦周公。林敬言瞥见方锐头点得跟经理打包票似的,无奈笑笑,调小了音量,小声唤方锐好好睡一会儿,又把外套搭在方锐身上,放下座椅。方锐也不跟林敬言客气,一只手抓着外套领子,拱出个舒服的侧卧姿势,到梦里放陷阱去了。

音响里,紧张的音乐已经过去,林敬言在皆大欢喜之中看向方锐,手不由自主地探过去,却又悬在半空。他想摸摸他,长睫毛扫在手心想必很痒,做鬼脸时会皱起来的鼻子现在安静地挺着,薄唇微张,偶尔砸吧砸吧,耳廓在灯光下能隐约看见一层细小绒毛。男猪脚亲吻了女猪脚,林敬言却放下了手,不再看着方锐,而是看着字幕慢慢上浮。把音量打到零,能听到一声声平缓的呼吸。林敬言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,感受某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刚才看得不是动作片而是文艺片。

过了一会儿,电影开始放第二遍了,男猪脚初遇女猪脚的时候,方锐醒了。方锐揉揉眼睛,呆看了一会儿,转头问林敬言,“再看一遍?”林敬言目不转睛地回“嗯。再看一遍。刚才光看你了,没看到大结局。”方锐看着屏幕,老脸有点红,又忍不住翘起得瑟的嘴角。

只是,这电影,方锐早就看过。

第二遍大结局,他还是没看成,又困得睁不开眼。林敬言笑笑,说不看了,回家休息。





【林方】千朵桃花一树开1

其实就是谈恋爱的片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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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锐就成了副队长。刚刚升任副队长的方锐对于繁重的工作适应得还可以,只是在林敬言面前总要卖一卖苦情的。

“哇啊~”方锐打了个张口,又伸了个懒腰,肩膀塌着,一脸可怜地看向林敬言,“老林,好累啊!”又摸摸肚子,“好饿啊。”

林敬言放下手中的本子和笔,长吁一口气,甩甩右手,看向方锐“这么说我也有点饿了。”抬手看看表,已经十二点一刻了。

“我们去觅食吧老林!”方锐大睁着一双真诚之眼,使劲眨巴。方锐知道林敬言不会拒绝,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辛苦,也不是因为林敬言惯着方锐,而是他看准了林敬言手里的活计刚好到了可以放下的程度。如果工作没有完成,林敬言可能会让方锐自己先去吃点,如果错过了这一时机,林敬言进入了下一个环节,他就只能给他带夜宵回来了。

“可是,夜里出门,不合规矩啊!”林敬言一遍收拾东西一边微笑。

“说的也对啊!”方锐十分严肃地皱眉,“所以,还是翻墙吧?”

“嗯……方锐,你有门口李大爷的电话号码么?”

“诶?这个,真没有。”

林敬言笑的十分温和,方锐最喜欢的那种,“我有。”

两人沿着树荫暗搓搓地溜到了门边,方锐伸着脖子观察了一下敌情,轻声说:“目标背对我们,目标看起来并不困!”

林敬言用方锐的手机打了个电话,值班室里传来了一阵铃声。

“喂?”

“喂!”

“喂?请问哪位啊?”

“喂!听得到么?”

“啧……谁啊?”

“喂??………………艹骚扰电话啊?!大半夜的!”

李大爷愤怒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。离大门五十米的马路牙子,林敬言拉着方锐一边跑一边笑。

两个人拐过街角,可惜还没到夏天,这里也不是闹市区,只有卖鸭血粉丝小混沌的大爷大妈还在。招呼了这两个熟客。

“唔,总觉得还没吃饱。”方锐皱着眉头撒娇。

“那明天请你吃大餐。”林敬言总是在微笑,这让他看起来特别得老好人。

“说好的啊!”方锐的眼睛都亮了,林敬言笑眯眯地看着他,路灯是路上唯一的光源,而方锐的眼睛就像一面耀眼的小镜子。

虽然方锐回程一路上都在强调“队长你身为队长可不能赖皮”,但他并没当真,第二天晚上,方锐正在房间里掏饭盒却被前来叫人的林敬言问“你带饭盒出去吃饭?”。

“诶??”方锐看着一身便装的林敬言,“诶诶诶!队长!老林你真是太好了!”

“嘘!”林敬言猥琐地朝门外看了看,方锐十分高兴地配合着降低音量,左顾右盼,像是个盗贼。

两个人再次暗渡成仓似的出了门。周末,林敬言总要回家一趟,门口李大爷笑着跟林队打招呼,没看到后座上歪躺着的方队。

方锐在广东生活过,刚来的时候就被请着吃了很多广式美味了,所以这次,林敬言并没有再带方锐去他最喜欢的茶餐厅,而是去了一家浙菜馆。方锐老家是浙江的。

西湖醋鱼,炸响铃,龙井虾仁,蜜汁火方,拔丝蜜桔,吴山酥油饼……

方锐吃得很开心,林敬言吃得很专注。方锐开心地回忆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各种事,林敬言专注地听。是有外婆的家乡,不是外婆家。比如夏天攀在树上吃桃子,攀在树上吃桑葚,攀在树上吃枇杷。比如冬天躲在炉灶后面外婆怀里取暖,听外婆讲她自己编的故事,故事里的公主没有爱上王子,而是爱上了一只海豚。等到方锐亲眼看见海豚长什么样的时候,外婆已经不在了。外婆会做很多好吃的,比如拔丝蜜桔和炸响铃。

有点忧伤的话题,但方锐不是个会文艺地沉浸在忧伤里望天空的人,他擦擦手,问林敬言老林你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美好的记忆吗?

林敬言努力回想了下,说我也在乡下奶奶家淘气过,恩,偷过桃子和草莓,

因为夏天钓鱼暴晒后背被晒伤洗澡的时候疼得嗷嗷叫,奶奶不会讲故事,但会唱歌,因为是基督教徒所以总是教幼小的林敬言唱赞歌。

“还是用方言唱的。”林敬言一脸无奈。方锐立刻来了兴致让林敬言唱一段。林敬言说不记得歌词,方锐立刻根据题目百了个度,把手机递到林敬言眼下让他唱,于是林敬言唱了两句,方锐就阵亡了,拍着大腿笑歪在林敬言肩膀上趴着。林敬言怒而捏住

方锐鼻子,两人闹了一阵才起身出门。

上了车,只有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声。按照并没有计划的计划,现在方锐该回俱乐部了。

方锐若有所思的看向林敬言。

林敬言若有所思的回看向方锐。

“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林敬言说。

“好啊!”方锐答。


【林方】农夫三拳有点甜2

有【双鬼(正副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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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锐手里拿着篮子,里头已经装了一大把芦柴叶子,他跟前,林敬言正扒拉着一根芦柴剥削它可怜的叶子。昨天夜里落了雨,脚下的泥地稀巴烂烂的,方锐低头看了看,把脚上的脏得快看不出原型的草鞋脱了。“老林,把鞋脱了,我去洗洗。”老林回头看见光脚的方锐,立刻皱眉,“穿上,别给螺丝剐了脚。”方锐嘻嘻一笑,说没事的,把篮子套进林敬言的胳膊,走到水边洗鞋子去了。林敬言一手挎着篮子索性也不摘叶子了,芦柴叶子边缘锋利,很容易被剐伤,他就看着方锐挺翘的屁股,远处有几只鸟贴着水面飞向了河对岸。

又辛苦了一阵子,篮子都满了,他们才抬脚往回走。两人商量着中午和晚上的饭菜,觉得顺道去双鬼的渔船上拎条鱼回来挺好的。再拐个弯就能看到渔船了,方锐突然撒起娇来,“老林老林,求背背。”林敬言看着热爱秀分快的方锐无奈捂脸,没搭理。方锐嘟嘟嘴,知道自己想在吴羽策面前作死的计划又失败了。两人下到渔船边,船上的大黄猫喵了一声进屋了,片刻吴羽策跟李轩两个来到了船舷上。

“吴羽策,今天有什么好东西?”方锐跳到水箱边张望,吴羽策懒洋洋地答道“那里头没什么特别好的,今天才逮了一条大的,青混,已经收拾了,鱼头给你俩吧。”方锐十分开心,他挺喜欢吃鱼头,尤其是老林做的。

那边林敬言和李轩聊天,知道他俩今天还没摘芦柴叶子,就给了他小半篮。

“昨天锐锐去兴欣带了半袋红豆回来,你们也吃红豆的话,吃过饭我给你们送来。”

“阿策不吃甜的,”李轩朝吴羽策瞥了一眼,小声说:“你家腌了多少咸鸭蛋?今年的鸭蛋是阿策腌的,估计,啧,不太行。”

林敬言忍着笑点点头,“我吃过饭送过来,”回头又看见方锐撅着屁股,正和吴羽策两个在收拾鱼,他还是忍不住笑开,招呼道:“锐锐,走了!”

方锐把鱼头塞进吴羽策手里的小鱼篓,起身去寻林敬言。两人走下连接岸边和船舷的木板。刚上岸,林敬言突然回过头,对方锐说:“我背你吧。”方锐一愣,随即笑开了花,顺着下板桥的惯性冲到林敬言背上挂住,差点把林敬言撞倒,他不回头都能感受到船上吴羽策脑袋边的井字。

快到家门口了,家里的狗却没奔出来迎接,走进一瞧,正和唐昊俩对峙呢。

“唐昊?”方锐还趴在林敬言背上,这会儿才跳下来。

唐昊扭头看到了从林敬言背上跳下来的方锐,毫不掩饰一脸嫌恶,家里的狗则一脸逗比样奔过来哈吃哈吃摇头摆尾。

“小唐,你来多久了?”林敬言推开门,“进来坐会儿吧。”

“谁是小唐!”唐昊还是一脸不高兴,“等很久了!我要赶回去吃午饭,不进去了。”说完摸摸鼻子,有些别扭地把手上的点心递过去,“这是呼啸的绿豆糕和玉带糕。”

“啊啊谢谢啊小唐!”方锐开心地接过来,他特别喜欢吃呼啸的玉带糕,还打算今天下午去买点来着。

“咳咳,我走了。”唐昊挥挥手,大步向前走。

“等等,你伞忘带——”林敬言话还没说完,唐昊就飞快地扑过来夺走了自己的油纸伞,有些脸红地迅速转身,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快速“走”出了两人的视线。

林敬言和方锐两人相对而笑,林敬言拉过方锐的手,说:“赶紧做饭,吃完饭包粽子。”

包粽子这事儿吧,说不麻烦也不麻烦,说麻烦也麻烦,方锐吃甜粽子,而林敬言吃白粽子,除了糯米,配料也只有蜜枣和红豆,但是红豆和糯米要泡,粽叶子要用丝瓜瓤刷去表面的微小绒毛,修剪整齐。两个人吃过饭又给双鬼送一趟咸鸭蛋,一直忙活到两点钟才正式开始坐等粽子煮熟。林敬言收拾残局,方锐站在桌边清点,明天就是端午了,咸鸭蛋洗干净了,等着迟点下锅,呼啸的绿豆糕和玉带糕是唐昊送过来的,彩线是前天苏沐橙给的,艾草和菖蒲自家门前就有,长势喜人,还差一坛酒,等会儿去张新杰那里拿,据说今年霸图的龙舟队还是一如既往让老韩当鼓手。晚上煮好了粽子,把要带去兴欣的绑好,再带几个异端的火腿粽子来给老林吃……

每年的端午都一样,但又有些不一样,比如,去年,老林不在身边,前年,老林也不在身边,再往前,他俩还在呼啸大队……

“老林,五月节快乐!”方锐回头对正在洗盆的林敬言说。林敬言抬头看向方锐,笑了。五月节是林敬言老家称呼端午的说法。

“五月节快乐!”林敬言放好碗盆,拉着方锐的右手亲了亲。他有时候也不明白,为什么和这人在一起,什么节都能过得和情人节似的。